吕择兰师从老温国公杨崇,二人数十年师生情谊,不可谓不厚。
既如此,羁押吕择兰之事可能再有转圜。就算真的押送回京,皇帝看在老国公的面上,也须使师生病榻叙情。
但有宽限,就有转圜。
这通阵仗不小,岑松岩岑松岩也闻声赶来,同看管公人说了几句,公人们便退到两侧。
吕纫蕙上前叩门,“兄长,国公爷来信,兄长可歇下了?”
可房内灯火通明,全然不是安歇的样子。
吕纫蕙推了推房门,发现并未上锁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在他踏进去后的下一刻,屋内响起吕纫蕙的惊叫悲痛之声。
岑知简匆忙迈过门槛。
书桌之上,半盏残蜡犹明,照亮归置完毕的书籍文稿。
吕择兰正倚在榻上。
面目安详,彷佛倚枕小憩。
如果他的衣襟没有被颈上鲜血浸染,他足边坠落的宝剑没有闪烁寒光。
第324章 九十 萧墙
梅道然快步上前,粗略检查他的颈部伤口和五官身体,转头看向岑知简,“的确是自尽。”
岑知简立在书桌前,从香炉里拿出一张尚未燃尽的纸张,在灰烬和残火间看到零星字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