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知简这时才隐隐明白,自己身上的蛊毒与他们的观音手一般无二,甚至自己被种毒的时间比他们还要早。
但为什么是他?他和影子又有什么干系?
紧接着,卓凤雄的下一个要求便解答了他的疑惑。
他们要用岑知简打出建安侯的名号,对峙萧恒。
萧恒,萧六郎,那个叛逃的影卫,那个刺杀先帝的叛逆。
暴雨像无数双琴师的手,将舟头一把五弦琴擂得噼啪作响。岑知简听他们低声说:“重光之前可是被当作‘镜子’栽培、专门要拿来当建安侯的人,他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,和重光打擂台,能有人信?”
卓凤雄呵然笑道:“你知道什么?他和建安侯同年同日出生,当年主上载出狸猫换太子的音频,就是要为今日打算!岑知简是建安侯的事早有理据,不枉咱们占了这样天大的便宜!”
岑知简衣衫尽湿,发如水草,形如孤鬼。
他隐隐听出些什么。
从前确有传言,论他是岑老太公以亲孙偷换下来的建安侯萧衡。但这是早年之事,只能说明,幕后之人在多年以前就开始布置。能选定他,说明此人和岑氏关系匪浅。
岑知简落入影子手中,如同病鹤入刀丛。但他宁舍弃荣华富贵狗锁链,也要做鲜血淋漓一片云。
卓凤雄拿岑知简,除谋夺解药外,还想以他为建安侯鼓动民心、割据地方,他们需要一个有威望、有能力的傀儡领袖。他们杀人如麻,岑知简手无缚鸡之力,要反杀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他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