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松岩也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照实说,我们自会做主。”
福娘软在地上,低声哭道:“娘子身体一直不好,后来又害了惊厥之症,绝对不能大悲大怒。这几日吕家舅爷前来探病,娘子久不见兄长,便留客在府。前日夜里……我听见大舅爷和娘子起了好大一番争吵,第二天清早……娘子便过身了。”
岑知简浑身一震,他持住福娘手腕,声音因急迫而嘶哑扭曲:“你确定……你没有听错吗?”
福娘泣道:“妾送舅爷进去的,哪里能听错?”
岑知简身体一晃,被梅道然从身后扶住。岑松岩忙要人扶他坐下,追问道: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福娘哽咽:“娘子最忌仆婢窥探主人事,妾等退去院中,不曾听清,只约莫听到娘子提到……积云寺。言辞激烈处,似乎与郎君相关。”
梅道然发现,她吐出那个地名之后,岑知简本当不会再颤抖的身体突然搐动一下。灵堂里所有人的神情骤然古怪起来。
福娘从袖中抽出一物,奉到岑知简手中,“这是妾整理娘子遗物时从枕函中发现的。舅爷位高权重,又亲身在此,妾不敢声张。幸得郎君归来,妾才敢向使君投报。”
岑知简屏住呼吸,打开那张发皱的宣纸,看到其上母亲的亲笔。
泣血涟如的八个大字。
我不负兄,兄何负我。
……
大颗大颗眼泪掉出眼眶,将墨迹洇得模糊。岑知简垂头,双手将纸笺抓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