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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纫蕙疾步冲向堂前,呵斥道:“我看阁下也是一方大吏,竟私闯民宅、惊扰亡魂,是将大梁律法抛之脑后了吗?”

男子对其拱手,“阁下见谅。在下华州刺史岑渊,得知叔母病故,前来奉送赙仪。”

一位在堂的老叔祖岑松岩解释道:“广涵是华州的父母官。虽与本家出服,但华州岑氏同气连枝,依旧是密切亲眷。”

说着又拧眉斥责:“既然在岑氏宗族面前,我倚老卖老,也不与刺史论什么卑人老爷。你既知今日是叔母丧礼,怎么不整顿衣裳拜祭,反而带着人手强闯府邸?”

岑渊向岑松岩再度拱手,“请恕晚辈无礼。晚辈于今日登门,实为另一桩要事。”

“年前陛下颁诏,清剿影子逆党,四海无不遵从。今日拂晓,有一封书信射在晚辈窗上,密报岑氏窝藏影子头目。事关重大,晚辈不敢不亲自前来。”

岑松岩木杖连连顿地,“笑话!什么影子逆党,明明是网罗的莫须有之罪!”

岑渊躬身道:“晚辈信重各位为人。但若有万一,叫逆贼惊扰了丧仪,叔母在天之灵恐难安息。晚辈出动公人合法合理,叔祖却再三推诿,只怕叫人猜疑窝藏罪犯。”

岑松岩还要动怒,吕纫蕙忙在旁安抚,“松岩公,清者自清,叫他赶紧看完,千万别耽误了时辰才是!”

岑松岩迟疑,看向岑知简,惊觉岑知简神态不对。

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结上另一层惨白的壳子,缓慢向右方挪动两步,将梅道然挡在身后。

梅道然前来不过三日,且未曾对外声张身份,岑氏上下更无一人认识他,怎么会招此横祸?

思量之际,岑渊已经跨步上前,一手敛袖,一手指向岑知简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