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衣。”萧恒叹口气。
梅道然向他一抱拳,“夜深露重,你早些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“师兄!”萧恒疾声叫他,梅道然听见他咬牙隐忍道,“你快接,我伤口裂了。”
梅道然立时刹住脚步,一把将刀抢过扶萧恒坐下,“哪里的伤,什么时候伤的?”
他低头对上萧恒眼睛,知觉被骗,张口要骂,但骂声堵在喉咙里,倒不出一个字。
萧恒把玉龙刀按到他手里,四只手掌拢成一双拳头。
灯影摇曳,两人影子投落在地,溶溶地,像一个驼背瘸腿的汉子身形。
梅道然将刀握住,哑声道:“你放心。”
岑知简对暂返华州的安排没有质疑,包括护送他的这个人。
一路上两人交谈寥寥,梅道然一直缄默,像一个尽忠职守的哑巴车夫。车里,岑知简的脸如蒙阴翳,直到被高悬华州城上空的太阳照耀才好些。
赶往城中的路上,岑知简对他说了第一句话:“不要提你的身份。”
虽在赶路,梅道然也没耽误他服药,岑知简如今已能说得长句,嗓音也不似之前刺耳,像一管簧片微损的笛子。梅道然听在耳中,点了点头。
没想到岑知简又说了下一句话,“那只鹦鹉,回去放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