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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看向他。

他眼底有辉光,那么可笑,那么感伤。

他将包裹五石散的麻纸向梅道然劈面一丢,即将打在脸上,轻飘飘当空坠落。

岑知简嗓子里挤出几个残破音节。

他说,我在服用五石散。

那不是一场单方面的强迫,而是两个人的迷乱。

梅道然本该如释重负,却陡然陷入一场巨大恐惧。

岑知简是一个家教中正之人,却被逼着把药瘾和情卝欲揭给他看。

没人能打碎岑知简,除了他自己。

那白鹤仍坠在衣袖间,没有飞起来。

梅道然颤着嗓子叫:“岑丹竹。”

岑知简向门口抬了抬手。

梅道然静了一会,将那张麻纸捏在掌心,撑身站起,走得摇摇欲坠。

萧恒和银环是否再度达成协议、又议定什么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但梅道然从岑知简房中离去后,一个人在坝头坐到深夜却是人尽皆知之事。夜里,他终于再返院中,敲开萧恒屋门。

“你要送岑郎回华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