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疟疾。”梅道然听见他做出判断。
“是五石散。”
梅道然心中重重一响,当即蹲身去捉程忠另一只手腕,按了许久,也得出相同的答案。
五石散始于汉时神仙家,曾风靡贵族,服之飘飘欲仙,如登忘我之境。但此方性子燥热,服之身体如焚,必须发散,发散有误,生疽溃烂而死。
更重要的是,此物遗毒甚广,用则成瘾,早已被萧恒列为禁物。
萧恒正翻看吕志鸿眼皮,“是没有发散,内脏受不了热度,脊肉也开始烂了。”
梅道然鼻中长出一股气,“可听军营中说,他昨日并无任何异常。五石散就算发作也不该这么快。更别说你去年就下了禁令,这玩意跟黑膏一样不准流通,违者重罪以处。他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?”
萧恒手掌离开吕志鸿身体,捏成一个坚硬作响的拳头。
他冷声说,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“反戈”军营帐搭建在城郊西侧,与位于东部的潮州营相去甚远。当马蹄声从东方疾驰而来之际,银环耳尖一动,腰间软剑极柔极韧一条蛇骨般蹿到手里。几乎是剑柄卡上虎口的一瞬,一阵刀风穿破帐篷劈面而来。
银环手腕一振,环首刀砰然一声刺在地上,这个空隙,萧恒的手已由拳化掌扼在她咽喉之上。
一瞬间,满帐青泥如狼群甫动,梅道然已紧随其后持刀护在萧恒身侧。银环由萧恒掐住脖子,额角青筋鼓起,仍抬手向后一挥,制止众人动势。
萧恒盯着她的眼睛,“五石散是你给吕志鸿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