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她现在的路数。
招招狠辣,但并不致要害。指甲所藏应该是麻痹神经的药物,而非见血封喉之毒。
她并不是要和自己开战,甚至可能不是要与自己为敌。
她要引自己到一个地方去。
萧恒像飞鹰追鹞一样追逐她,她像罗网下一只做饵的鹞一样引诱萧恒。她的跳跃点越来越低,越来越接近地面。萧恒意识到她的目的地要到了。在她终于跃下屋檐之时萧恒飞身而下,那把蓄势依旧的环首刀终于从他掌中旋转舞动起来,双脚落地时,它的一头仍被他十指把握,一头则横在女人颈侧。
萧恒视线以女人的后背为轴心向四下迅速滑过。一处待修葺的庙宇,建筑高度和纵深充足,天井很阔——天井有生火痕迹,柴火不少——种观音手的青泥不需要这么多柴来烤火,那就是用来炙烤生食——来者十五人左右。
萧恒眼睛重新定在她背部,说:“让大夥亮相吧。”
女人并不担心被刀锋割伤脖颈,十分自由地转身,冲他挑眉笑道:“你可以自己来叫。”
萧恒两指掐紧,在口中哨了一声。
如果猎户听来很像狐狸求偶的鸣叫声,但在青泥当中,这是集结出动的号令。简短的两个哨音结束后,四下八扇庙门发出扑扑腾腾风冲雾腾的声响,一切和萧恒预料或者说熟悉的一样:屋中人以跃姿落入院内,几乎听不到半点脚掌砰地的摩擦声。他们服装各异,身材不等,性别不同,但都有紧实的肌肉、轻盈的体态和冷漠的眼神。
这样一群团结作战但习性独居的野兽。
“重光。”女人叫他,“或者我可以沿用从前的旧称呼,青泥六号。你知道我们是友非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