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心中一骇,忙要拉他,秦灼却早早起身,拿了一只荷包,倒出两枚金耳珰在掌心。
瞬间,萧恒浑身僵硬,背上一片麻木,压根察觉不到痛楚。
下一刻,秦灼已援手,重新把耳珰戴在耳上,金鈎挤进血肉,鲜血又开始滴滴答答。秦灼一歪头,一朵血花便洇上素袍。
他刚戴一只萧恒就拉他,秦灼不理睬,将另一只挂在耳上。他转头,金光艳艳中轻轻笑:“好看吗?”
萧恒腮颊颤栗,眼眶已然发红。
秦灼仍吟吟笑道:“秦地男子唯有娼家才带坠子,想当年我忍辱不发,宁受他们百般作践也不肯穿耳,你多大的脸面呀。”
他探手摩挲萧恒的脸,轻声叹气:“掉什么泪呢,不就是想叫我再给你戴一次、再这么戴一辈子么。我应承你,昨晚说了,我都应承你的。”
萧恒握紧他落在面上的手,手指挤进他指缝,竭尽全力地握住。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拦腰抱住秦灼,脸伏在秦灼膝盖上。秦灼终于环抱他时,背部杖伤宛如活剥。
他终于感觉到疼了。
李寒来了潮州接管政务,岑知简也就心安理得地松快下来。秦灼瞧了半天做出论断:宝刀配英雄,李渡白和萧恒还真是一路人。
不怕死,有倔性,一腔热血又极度冷静,同时具有超常的精力和行动力。萧恒能一日百里奔袭,李寒在统管民政财务之外,甚至还有时间去大院寻访从良妓女。这一行径一上来招惹颇多非议,梅道然旁敲侧击问过几句,李寒非常坦然一摊手,“我要著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