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凝视她许久,目光又恢复毫无温度的样子,“无论如何,锦水鸳之祸与你相干。你既已认罪,就听候处置吧。
他站起来,“我会去找你女儿。”
苏小云浑身一僵,接着对萧恒背影咚咚叩头,“妾叩谢侯爷大恩大德,叩谢侯爷大恩大德!”
萧恒身形一顿,终究道:“我不是建安侯。”
苏小云猝然抬头,神情惶惑,“你不是建安侯……可你的名字……?”
“我是叫萧恒。贱籍的萧,长久的恒。”萧恒的手打开牢门,“这是我的本名。”
他没有多言,也不再留意苏小云的反应。关门出去后,萧恒对门外等候的梅道然道:“将她带出去,杖二十,别在人前。其他人继续审问,从良人中剩下的奸细全部留待处理,剩下的送大院那边去。”
萧恒关闭潮柳两州所有妓馆后,将妓女安排进几处空院,给她们提供织机绣面,叫她们做活为生。妓女从良依旧颇多非议,但人言却是很难禁止之事。秦灼位高权重尚且为人不齿,更何况这些卑弱女子?而世人对女子的恶意,总比对男人更盛。
梅道然惊道:“这就完了?”
萧恒默了一会,“找找她女儿。”
梅道然倒吸口气,“你佛祖啊,大慈大悲普度众生来了?”
“师兄,”萧恒看向他,“曹苹没找到,也不会找到了。”
娄春琴做事滴水不漏,不会有活着的任何一个人得知曹苹行踪。英州曾以此为诱饵催逼梅道然出城,从俘虏招供来看不过诓骗之计。十年来杳无音频、生死不闻,如此世道,就算找到曹苹,必然已同这些女子一般不人不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