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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道然也是后怕,“幸亏少公下手利落早早把羌君端了,倘若苏小云把这封信送到贺兰手上……”

他感觉萧恒身体突然颤抖起来,宽慰道:“这是天命所在,你们两个都福大命大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
萧恒调整好呼吸,脸藏在椽木阴影里。再抬头,神情已然平静。

他嘱咐:“师兄,你在外面等我。开门。”

牢房锁链打开时,女人抬起头。灯火照耀下,她毫无脂粉的脸更像一只爬出古坟的野鬼。看到萧恒的一瞬,她平静的脸上甚至有些大无畏的含义。

萧恒叫:“苏小云。”

苏小云揾了揾鬓,向他俯身下拜,“拜见将军。”

萧恒问:“这是你的本名?”

“不是。”苏小云有些自嘲,“花柳之地,哪个记得本名。”

萧恒没有寒暄的打算,直切主题:“你是什么时候起为贺兰荪办事?”

“五年之前。我女儿得了痨病,妓馆把我们娘两个赶出去。羌君赴宴路过,见我们可怜,施以援手。”

“你当时在羌地的妓馆?”

“不,在江南。”

“你一直在江南?”

“本家在北边,早年遇人不淑,家乡又罹患大难,被卖去长安。又多地辗转,才到江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