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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,挨一床青面薄被,一只方枕。

那是萧恒的枕被。

萧恒脑中一瞬间空掉。

身后一声闷响,接着喀嗒一声,从里头落了锁。

萧恒回头,秦灼刚沐浴毕,踩着屐看他。

秦灼只穿一件素色寝衣,浑身水汽未消,肌肤在薄薄衣料下若隐若现。他向萧恒走过来,问:“解酒汤吃了吗?”

萧恒摇摇头。

秦灼从他跟前站住,低头牵住他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,往自己这边一曳。萧恒便挪开步子,由他领着从床边坐下。

秦灼不说话,抬手拆解他的发髻,捋下一缕头发在手,从床头拿起剪蜡的小铜剪子,将那束发丝剪切。萧恒还没回神,秦灼已从耳后顺过自己的头发,轻轻剪断。

接着,他从枕边摸出一根红线,手指翻转间,已将两束发丝系成一股,打了死结。

做完这些,他又探身向床帐后,拿了两只红线牵系的瓢在手。

秦灼将一瓢酒递过去,见萧恒仍怔怔看他,便带了点怨怪和笑意,说:“接着呀。”

萧恒双手捧过那只瓢,顺着红线看向秦灼手指,顺着手指手臂找到秦灼的脸。

秦灼柔声说:“我知道你很醉了,但这一盏一定要吃掉。”

萧恒愣愣看他,半晌,问:“做真吗?”

秦灼点点头,“做真的。”

萧恒有些失态,说不清着急还是惴惴,问:“你不是不愿意吗,你不是要娶妻、要和她相守一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