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贺兰荪推他去金河平野,他们初见之处。落日如血,暮云如金。贺兰问,要不要和我回去?
秦灼抱着白猫抬眼看他,微笑道,香旌,我走不了的。你如果感念少时情谊,和一夕露水,请多来看我。我不想活得这么恶心。
他们少时没有情谊,这分明是秦灼的巧言令色。临行前,秦灼在余晖里拉下他的衣襟,切切亲吻他。说香旌,一定要回来。
如此一去,秦灼与他频递书信,贺兰荪日思夜想,邀他去羌地小住医腿。
此次出行天下闻名,香车宝马,辘辘而去。市民争相追车而观,欲睹这位男身错投的王孙祸水是如何倾城之貌。闾里童谣亦唱道,车结荪,马结桂,白虎尾,交雀尾。
贺兰荪亲自降阶相迎,将秦灼抱出车驾。秦灼低眉顺目,环佩缤纷,宛若宫妃。
贺兰荪问,一路还好?
秦灼依在他怀中,莞尔道,一切都好。
此后贺兰荪如得至宝,夜夜笙歌。帐中他抚摸秦灼双腿,缅铃搅动下,秦灼轻轻颤抖,汗泪迷蒙。
秦灼在利用,他何尝不知。秦灼在算计,他何尝不是。
秦灼利用算计一切后,一定会走。
贺兰荪想。他想着把身下人刺在榻上。
可少卿,只要我想,你随时都得回来。
……
铜铃摇晃,秘香焚起,男巫女巫对舞娱神,全部人的垂首祝颂中,贺兰荪一步步上阶登台。
秦灼的轮椅被安置在台下,与一众后宫位列一处。他面无不豫,甚至还带着笑意,抬首望向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