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笑道:怎么,傻啦。
少年贺兰收下那只雁,连同这一幕收在心底。
后来文公死,秦善立,地覆天翻。他听闻秦灼断足,也从淮南醉酒的胡话里听闻许多不堪之事,个中旖旎暧昧他无法想像。当年的秦太子鲜衣怒马,宛若天骄,如何会奴颜婢膝承欢侍人?
直到秦灼十六岁的夜宴。是时他已然做了羌君。
宴后,雨夜,他步入阁子,望见秦灼的脸。
秦灼坐在轮椅里,一身素衣,膝上抱着只白猫,不知在想什么。听闻响动,秦灼抬眼望去,眸中一段秋水。
猫从他膝上跳下,秦灼将案上一只蓝线球一丢,那白猫便殿角去玩了。
二人静静凝望,一时无话。殿外雨脚如麻,乱如人心。
秦灼柔声问:羌君好,不进来坐坐吗?
鬼使神差地,贺兰荪迈动脚步。
他当夜如此拘谨,秦灼瞧他一会,也只同他吃茶夜话。未多时,侍女匆匆赶来,瞧了眼贺兰荪,对秦灼支吾道:淮南侯吃了半醉,已经往这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