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同滚落在地,险些滚到悬崖边时一只手抓住立地的那把刀,慌乱之间抓的是刀刃。鲜血汩汩而流时他们终于止住动作,在崖边停下。
梅道然松开手掌,仰面瘫在地上。岑知简被他一条手臂抱在胸口,也脱力般一动不动。
一时之间,阒寂陡生,耳边只有雨点打落的噼啪声,枝叶摇荡的簌簌声,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之声。
雨水湿透衣衫,两人紧挨着竟像赤裎身躯,每一寸肌肤都相贴,每一处轮廓都体察到。岑知简喘着气从他胸前抬起脸,雨珠泪珠般从睫毛前断线掉落,他还没挪开身子,伸臂去拉梅道然那只割破的右手。
鲜血不断涌出、积聚、被雨冲淡。
岑知简嘴唇微微颤抖。
梅道然将他从身上扶开,自己撑刀立起,垂手柄他拉起来。
气还没喘匀,岑知简已变了神色,开口说了句什么。
先前知道他能开口说话,也是靠信件往来。如今第一次听在耳中,竟有些不真实感。但如今梅道然的注意力全被他话语内容吸引,他在雨声中仔细辨认,眉头渐渐蹙起,“秦灼不在他们那里?”
岑知简开口。他虽能简单说话,但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押我下去时,听他们说,空手套白狼。”
梅道然脑中十分混乱。
秦灼不在锦水鸳不假,但萧恒连同梅道然皆以为是被柴有让扣押在其他地方,甚至可能在英州州府。
如果,秦灼根本不在他们手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