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,岑知简缁衣微湿,衣袖鼓动飘荡,将一封信函交给萧恒。
萧恒拆开信封,梅道然低头看去,心中一冷。
英州刺史柴有让拜言,镇西萧将军足下。
一片寂静里,响起萧恒摺叠纸页的声音。
褚玉照走出屋,问:“如何?”
梅道然看向岑知简一张脸,岑知简神色漠然。梅道然转过头,涩声说:“少公在他那里。”
萧恒说:“他要我拿岑郎来换。”
嚓然一道闪电降落。快如耳光,众人被扇得脸颊雪亮。
萧恒看向岑知简,“你已经有主意了,对吗。”
雷鸣大作中,岑知简点了点头。
这是秦灼失踪的第二十日,暴雨夜,萧恒开始酝酿一场水漫金山。
大雨经久不息,野外一重风浪掀一重雨浪,自然的世界彷佛耳聋眼瞎,人造的世界却没有。盖天地的漆黑里,锦水鸳明亮亮地浴水而出,它淡黄的光晕边缘处萧恒跳下马背,像义无反顾地跳进另一个世界。
他只戴一顶竹笠,身后一把油纸伞撑着,笼住岑知简过分苍白的脸。
两人没有交流,一前一后走进门去。
暴雨喧闹声被关在门外,楼中灯火通明,宁静得恍若世外。二楼搭了台,台上戏唱着,穿青穿白的两个旦,伴着鼓弦雨点唱《水斗》。
楼下侍卫一拦,“请将军解刀。”
萧恒解下环首刀,岑知简收了伞,随他踏上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