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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精神养回来一些,也穿衣下床,从榻边坐着。等李寒从他对面坐定,萧恒问:“监军三封急信,究竟所为何事?”

“上一战将军歼灭狼兵,重伤公孙子茀,使得齐军暂退。前几日传来消息,公孙子茀伤重难愈,已经西去了。”李寒道,“短时间内齐军很难卷土重来,当今陛下高瞻远瞩,命彭苍璧前来,勒令将军移交军权。”

卸磨杀驴。

李寒看向萧恒,“这两年我虽身在京中,却也听闻将军保卫潮州的故事。更知道将军受封镇西将军,是崔清和吕长公在讨伐将军途中倒戈,向陛下力保以行招安之策,安内攘外,一举两得。”

他话锋一转,“可招安只是皇帝无奈之举,从她闲置吕择兰、远调崔清来看,她有秋后算账的打算。当是时,皇帝不只要夺将军西塞之军权,恐怕潮州柳州也要派新的地方官接任。将军解甲归田,哪怕再封个虚衔傍身,没了兵力,又无依靠,要杀要剐,皆在天家一念之间。”

“如今利剑悬颈,在下想问将军是何打算?”

萧恒一时默然。

李寒问:“将军是没想好,还是这个打算不能出口?”

萧恒说:“没想好。”

李寒直接问:“将军不想一搏吗?”

萧恒看着他,“不能再打仗了。”

轮到李寒不说话了。

他盯着萧恒的眼睛,试图探究他这一句话多少真心假意。半晌,李寒才再度开口:“如今没有旁人,言出我口,只入君耳。在下想问将军,有无称帝之心?”

萧恒停顿片刻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