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昂回头看他,笑了一下。
狼群奔涌而上,撕碎了血肉和铠甲。
唐东游来不及擦脸,大叫着奋力拚杀,被狼一口咬在大腿上生生叼去肉。队伍终于往东突进而出,唐东游也终于挤到萧恒跟前。萧恒刀即将拖到地面,来不及骂他不听调令,二人背冲背刀贴刀,靠最后的余力杀出重围。
他两人近于力竭,又失了马匹,尚未赶上残部脚程。一场鏖战已至半夜,月亮一张白面也染成血脸,血雾般的月光里,萧恒半挟半拖着唐东游,跌坐在背风沙丘后,喘了口气,撕裂绑腿给唐东游包扎伤口。
唐东游看着他不住颤抖的双手,哑声叫:“将军。”
萧恒说:“歇一口就得走,狼兵训练绝不可能只靠哨子,刚才是一时混乱,他们控不住场面。杀了这么久,狼兵还剩下三二,再说还有人组的军马。”
唐东游伤口已然见骨,方才行动大半借了萧恒的力,如今整条腿使不上力气。他刚要说话,萧恒已一挥手,远处传来响动。
萧恒侧耳细听,“没有狼。”
但所来齐兵也不在少数。
萧恒架了他一条臂膀在脖子上,这就要走。
唐东游却摁住他手臂,压低声音:“将军,你先走。”
萧恒转过头。
唐东游有些急,压着气声喊道:“我他妈走不了了!一个人走是活两个人就是死,将军,你不能死啊!我们对狼兵都没办法,你是咱们的头儿,只有你能和李监军商量出主意来!你得把咱们兄弟带回去,你得给潮州的老少爷们一个交待!你走!快走!妈的一会都死这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