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铁面无情,众人却不敢出一言怨怼。李寒用三条性命告诉他们什么是纪律,同时告诉他们,西夔营沉疴已久,要克敌制胜,必须扒皮抽筋。
李寒的铁手铁腕彻底打出了名声,之后再无人敢违逆其令。赵荔城负责训练武事,这么一支杂牌不如的散兵游勇,竟渐渐有模有样起来。而李寒不光包揽军务,还统管了政务,寇准高青云手中的刑狱他全都筛查一遍,竟查出来不少冤案。趁着齐军尚未反攻的空隙,李寒紧锣密鼓一一料理,更将军心民心握在一处。
赵荔城暗自感叹,自己天天统筹操练就累得够呛,李监军他白日视察军务,夜晚批阅文书,三日必将大小岗哨亲自巡察一遍,如此,还嘱咐他将寇高二人五年经手的所有事务存盘全部找来、供他重新筛查。
赵荔城操练时他看文书,赵荔城吃饭时他去查岗,赵荔城睡觉前李寒的帐子还灯火通明,赵荔城天不亮一醒,李寒已经抱着新一摞账本回帐了。
赵荔城忍不住感叹:他不睡觉吗?
两天没睡的李寒打了个喷嚏,捏了捏鼻梁,将看到的那一页账折了一折,准备伏案打个盹。近来天气转寒,他又拽了件旧衣袍蒙在头上,正要睡,便听帐子被哗地打开。
西哨轮值的小兵气喘吁吁:“监军,齐军从南边打过来了!”
李寒将盖着的外衣一揭哐地坐起来,“齐军?南边?”
“绝对不是咱们回城的队伍,咱们的人啥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。那人数那气派,只有齐军有这等阵仗!”
李寒思索片刻,“什么旗帜?领头何人?”
小兵愁道:“您还没出帐吧?西塞这鬼天,一阵黄沙一阵风,今早连大太阳都瞧不清,哪能瞧得着旗子?就瞧见人家直奔咱城门来了,监军,您给个吩咐,咱们怎么打!”
李寒沉吟道:“不可能是援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