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醒得早,早得像压根没睡着。一只手抱着秦灼,心里还有些恍惚。
秦灼头发长,铺了自己一身也铺了萧恒一胸口。他俯在萧恒身上沉沉睡着,手搂在他臂弯,狭窄的行军榻载着两个人的重量。
一缕晨晖从帐隙滑入,秦灼不着寸缕,也因此纤毫毕现。他乌鬓的汗光,白肤的红痕,戴在拇指硌在萧恒颈侧的青石虎头扳指,还有因整夜吮吻而微肿的嘴唇。
汗意渐退,秦灼身上也有些凉,萧恒便从榻里掀床被来。他一动,秦灼就醒了,却往他颈边埋了会,等那点迷糊下去,才抬头瞧他一眼。
萧恒问:“睡得好吗?”
秦灼笑了笑,抬手柄萧恒额发撩好。没说话,又靠回他肩膀。
萧恒觉得如在梦中,缓了好一会神,才又开口:“你昨夜……”
“皇帝的赦令到了,天大的喜事,来找你讨杯酒吃。”秦灼瞧着他左胸的伤疤,是在京中萧恒诈死跌下白龙山崖时自己刺的那一剑。
他静静笑了:“喜酒嘛,容易吃醉。”
他察觉萧恒臆中重重一跳,抱着他的臂膀也松了几分。秦灼忙搂紧他,这么毫无缝隙地紧贴着,发觉了点什么,便有意无意磨了几下,低声问:“要来吗?”
萧恒说:“大清早,还有事忙。”
他态度陡然冷淡,秦灼有些慌,和他十指扣在一处,柔声叫:“六郎。”
萧恒应一声。
秦灼斟酌一会,放缓语气道:“我那日是同他做戏。他有害你的心,我得叫你快些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