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伯如抚着琵琶颈,粲然而笑:“姐姐何须这样紧张,我同你说笑话玩呢。罢了,还要姐姐替我拟道恩旨,给他个衔,叫他去那个好去处吧。”
梅道然问:“西塞?”
萧恒点点头,“西塞。”
他对众人道:“皇帝的旨意还在崔清那里,我同她讲明白,先和大夥回来商议。”
唐东游当即瞪眼,连声嚷道:“不去!这不摆明了叫咱们将军送死吗?管他什么镇西将军镇东将军,就算封个天王老子,咱们也不蹚这趟浑水!”
萧恒转头看梅道然,议事时他总呼其字:“蓝衣,你什么意思?”
梅道然搓了搓下巴,片刻后说:“其实这事儿,可行。”
“可什么行?老梅,你和将军哥俩好得穿一条裤子,可别从大事上害他!那西塞什么地方,鸟不拉屎的地儿!甭说稻子,连他妈的蒺藜刺都种不出来。咱们去别说军粮能不能凑出来,只怕还要拿自己的粮填补人家呢!马匪土匪打家劫舍是家常便饭,官府的头子跑的跑死的死,听说还起了暴乱,底下人杀了地方官。这些先不论,现在齐军的主力全囤在那边,个顶个的精锐,别说兵器,光靠马蹄就能把咱们踩死!皇帝这是想借刀杀人,这娘们别的不会总来这招,咱们还赶着上套!”
唐东游越说越急:“再说,将军去了西塞,咱们潮州柳州怎么办?将军九死一生才挣下这偌大地盘,不要了,拱手让人了?将军前脚一走,皇帝后脚就派人来接管潮州柳州,到时候怎么整?”
梅道然哈哈笑道:“谁再说唐将军有勇无谋,我头一个和他急,这算盘打得很清楚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