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呼吸一下,迫自己打消这念头。
萧恒不会晾着自己,他舍不得。他但凡来了,便勤软款几句,今晚便留下他,叫他一块过个夜。但凡他能消气,晚上想怎么都成。上次断在后头,大不了就让他压着背干一次。他若真想要亲——那就给他亲了。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或者自己先亲他。
对,只要他能消气,怎么着都成。
想到此处,他便去瞧案头铜镜,镜中他脸色苍白。幸亏眼中还有些水意,不至于招人厌烦。从前那些人倒很中意他这憔悴模样,不知萧恒会不会喜欢?他隐约感觉萧恒更爱他笑,只是如今这副形容,笑起来只怕很难看。
念及此,秦灼便对镜重插了簪子,匆匆合掌掠了掠鬓,又将衣袖衣摆好好铺在榻上,每条衣褶都垂得好看。这作态太像女为悦己者容,但秦灼也分不出心神来管了。
阿双还没回来,秦灼一个人坐着,短短半刻便十分难熬。朝贺兰荪他有千般技巧,可面对萧恒他却施展不出半点花招。他这样巧舌如簧一个人,在萧恒跟前,却要么反唇相讥,要么笨口拙舌。
一会萧恒进来,自己先同他讲什么?今儿月亮好?路上劳累了?还是单刀直入,哄他别生气?按萧恒的脾气,不若直接哄了。只是怎样叫他,是叫六郎好些,还是阿恒更好些?
秦灼尚未思量定,便听脚步声上阶进门。他没由得心中惴惴,一抬头,却见阿双自己一个人回来。
手上端着糕点,一块没有动。
秦灼缓缓起身,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,问:“他有事在忙?还是用过饭了?还是……他不肯来?”
阿双吞吞吐吐,终于道:“将军搬走了。一回来就搬了,我问往哪里住,他们只讲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