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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仍紧持贺兰荪手腕,当即吩咐陈子元:“萧将军吃醉了,你护送将军回去,把虎贲都带上,以免将军闹起酒来没人制得住。”

他将扳指脱下,丢给陈子元,说:“别骑马了,坐船。”

陈子元领命,当即要走,却被秦灼叫住。

他将钉在柱上的环首刀拔出来,握的不像刀柄却像一个人的手。秦灼抬手抛刀给陈子元,目中深色陈子元不懂也得懂。

楼下影子欲追,秦灼立即打了只茶碗下去,他向下而望,笑着扬了扬自己与贺兰荪相持的手。

待萧恒背影消失在门外夜色,秦灼才放开贺兰荪,重新从栏杆边坐下,浑身都有些脱力。

贺兰荪捏了捏手腕,看他一会,也微微一笑,和他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坐下,怅惘般叹道:“这么兴师动众地送他走,又不肯趁夜走山路。少卿,你是多防着我,多怕我暗中加害他。”

秦灼一只手撑在栏上按了按头xue,双眼半合,笑一声:“这可不好说。争风吃醋自古有之,香旌这样心爱我,万一妒火中烧,引一场情杀来呢。”

贺兰荪叹道:“你这样想我,我好伤心。”

“今夜没有羌医,却有英州的兵马。我原以为自己是座上宾,没成想是钓上饵。”秦灼支着脑袋转眸看他,“香旌,你这样待我,我也伤心得很呢。”

贺兰荪对他笑道:“咱们心有灵犀罢了。”

灯影摇撞,两人在五彩陆离的乱光中对坐,像一双精魅。贺兰荪抬袖扫了扫膝,起身要回屋,突然在秦灼跟前顿步,叫:“少卿。”

“你用过阿芙蓉的事儿,萧将军知道吗?”

秦灼手指落在栏杆上,抬起首,对上贺兰荪一双可恶至极的笑眼,忽地绽然一笑。

他说香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