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这才敛了眸光,收拾衣襟从榻边起身,轻轻踩了鞋子,缓步出门。
阿双正坐在门前阶上,抱着手臂歪着脑袋出神。乍然听见响动,忙回头去瞧,见秦灼整衣向对面张望。她也循秦灼目光望去,尽头是萧恒漆黑无灯的厢房。
秦灼酒吃得不少,嗓子也有些紧:“将军没回来么?”
阿双垂下脸,还是说:“没有。”
她没听见秦灼回覆,抬首看去,见一阵夜风钻进秦灼袍子里,活像钻了一只手进去,衣袍鼓荡处将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,秦灼便打了个寒颤,像一个瑟缩。
阿双蓦地觉得有些难过,又不知如何开口,只能道:“听说西边生了乱,将军带兵跑去,赶不回来也是有的。”
秦灼答一句:“是。”
阿双试探道:“要不要妾去请将军……”
“估计还忙。”秦灼打断道,“不搅扰他。”
阿双答应一声,又问:“那羌君……?”
“别搬动他,弄醒了还得伺候着。”秦灼说,“叫他在这边睡吧。我去你那边,天亮再过来。”
阿双道:“殿下干吃的酒,只怕夜里又要胃痛。给将军做的彩果糕饼没人动,妾去热一热,殿下吃了,好用些解酒汤。”
秦灼垂了眼,只一瞬,下一瞬他已将目光远投,淡淡道:“你吃了吧。”
翌日清晨,贺兰荪从案前抬起头,见秦灼正坐在榻边,新更一身白罗衣,身上熏香淡淡,对他温柔一笑:“醒了。”
贺兰荪揉揉脖颈坐起身,笑道:“许久没吃得这样尽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