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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点了亮,也不招呼他,先往榻边凭几坐了,瞧著有些倦。榻底摆了盆七里香,洁白地团簇错落,香气浓郁,专门供着驱蚊。

秦灼将纱帐边卷了卷,露出手臂,有好几处红肿。

他将鞋一踢,刚要上手,便听萧恒道:“别挠。”

秦灼有点不耐,“我痒。”

萧恒说:“稍等。”

他出了趟门,不久又回来,手里多了只小盒。萧恒从秦灼对面坐下,将他袖口卷起,打开盒给他搽药膏。

他这一段避嫌,走路都躲秦灼,更别说这样肌肤相触。秦灼也反常,平素早受不了这气氛要自己弄,如今却由得他伺候,说:“挺凉。”

萧恒仍低着头,说:“这是治溃烂的药,里头有藿香和薄荷,但到底不好止痒,这两天我给你配一点。”

秦灼没有推拒,只说:“劳烦你。”

萧恒将他两条胳膊转了转,这才抬头问:“还有别处吗?”

“先不讲它。”秦灼瞧他持自己臂膀的双手,“崔清那边如何说?”

萧恒收回手坐正,手肘也撤开案边,“她想联合我一块去打齐军。”

秦灼也坐直身体,眉心褶皱淡淡,一会才问:“你如何答覆?”

“我没答覆她。”萧恒说,“这是大事,回来和你商量。”

秦灼问:“这是崔清自己的意思,还是皇帝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