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南秦和潮州彼此并非没有隔阂。
秦灼静静听完,说:“这是战时,我没有铺张的打算。流程只保留簪花一节,折点时令鲜花就得了。”
他语气放得很软:“就是一块吃个饭。”
他说到这个份上,萧恒不能推拒。陈子元眼看花贶节变成个插着花的吃饭节,老大不高兴。但他一方面知道潮州艰难,一方面也是秦灼乐意,识趣不多嘴,只是问秦灼:“按最简最简的规矩,也得簪花和献馔。花还好说,只是殿下,您这位贵客去哪里弄饭?”
秦灼说:“他有手艺。”
陈子元想,你又知道了,这节直接你俩单过多好。
并且他很合理地怀疑,他殿下甚至有在床上单过的打算。
不过花贶节之前,的确有一个值得上下欢庆的日子。潮州战后粮草一直靠周边商贸,而六月十二,终于收获了涝灾后第一茬本土水稻。当天一早,太阳未出,天光初亮,百姓从四方出发,崔清包围潮州一样地包围眼前的金绿海洋。他们一到田坝,立刻被一种甜蜜疯狂的稻香没顶。萧恒站在东方最首,和大夥一样背负竹筐手持镰刀,简直是当代农民的典型形象。
程忠叫道:“将军,咱们东队等您一声令下,直接把他们西队都撵回姥姥家!”
东边姥姥家姥姥家地喊起来,其余各方哎哎地答应。
一会西边就喊过来:“我们梅将军说了,庄稼跟前不分上下,只论兄弟!按辈分你们东边还要叫我们梅字牌哥哥——好弟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