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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手指抚摸耳杯,“我染指皇帝的治理之权,皇帝已然将我视作贼寇。吕公,你越过皇帝来‘任命’我,僭越至此,皇帝又该怎么看待你?更何况,你还是前永王的旧人。”

吕择兰望向杯底,缓缓一笑:“人生在世,总要决断。两害相权,我与将军只是取其轻者。再者,陛下并非不明事理之人。”

萧恒默然片刻,说:“吕公是温国公门下。”

吕择兰不料他提起这事,点头道:“是。”

“那吕公与前任潮州刺史吴月曙公,是同窗。”

“师出同门。”

萧恒颔首,从腰间解下一把长剑,双手递到吕择兰面前。

“据说这把剑,是吴公赴任前温国公亲手所赠。吴公已去,我将此物代为奉还。”

吕择兰接剑在手,眼前突然浮现一个青年人揖手下拜的身影。

身形消瘦,还没有蓄须。眼中锐气尚未消磨,胸中热血应犹沸腾。

老师杨崇叫那人的字,问,清宵志在何方?吴月曙没有说高官厚禄之语,只道,澄清吏治。

吕择兰侍立在旁,见杨崇握紧那双书生的手,神色说是欣慰又堪称痛苦。师生执手相对,唯有凝噎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