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是秦灼的得力臂膀,更是情同兄弟,要他做此差役,是尊重贺兰至极。
萧恒一时不知进退,正听见秦灼轻声唤香旌。他脑中一空,脚却已飞快缩回去。
香旌,他那样称呼,语气与叫他“重光”时并无二致,甚至还要温情脉脉。
萧恒总能克服恐惧,哪怕面对死亡,他也没有恐惧到临阵脱逃。
他绝不会想到,有朝一日他竟会如此恐惧面对秦灼。
“萧将军,又见面了。”
贺兰荪先瞧见他,言笑晏晏。秦灼立在一旁,脸上讶然之色有瞬息僵硬。
如梦初醒。
先前遥遥一见,面容并不真切。如今近在咫尺,萧恒才彻底看清贺兰荪的脸。
那面庞如玉、瞳子如星、眉头如黛、嘴唇如丹,是萧恒一千张面具也做不出的完美皮相。他和秦灼并立,果然更像一对璧人。
贺兰荪执着秦灼的手,笑道:“我与萧将军初见时,将军还同我言道,再见必了我性命。今日不会专程前来取我这颗项上人头吧?”
秦灼没看萧恒,只同贺兰荪笑道:“你听他说笑。”
贺兰荪说:“没成想萧将军这样冷心冷面,还是这么风趣的人。”
秦灼似乎不欲引起争端,从陈子元手中接过缰绳,亲手递到贺兰荪手中,一语未发,一双眼却如含波光地柔柔睇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