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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元听了半天,心里不确定,问:“殿下,今日这话我还没问。你要他给你送昆刀,这么一来一往……你是有意和他联系下去?”

秦灼很坦然,“是。”

“你和他谈借道羌地回秦的事了?”

“还没有。”秦灼说,“但有另一件事。”

“萧重光的右手,我有了新的法子。”

语落,本已殆尽的烛火,突然跳出一朵起死回生的金光。

萧恒自己回了屋,打开唯一一只衣箱,将怀里那根衣带拿出,缠到一块洗干净的蔽膝上,这样握了许久,才重新放回箱子底落锁。

阿双正来问萧恒想吃点什么,却撞见他提刀跨出来,忙问:“将军哪去?”

萧恒说:“我去军营,还有些事要做。”

阿双劝他:“多少吃过饭再走吧。”

萧恒笑道:“不劳烦了,那边应当也在烧饭,我去蹭一口就成。”

他面无愠色,音容如常,阿双瞧也不像有什么怨气,请他体谅的话更无从开口。踌躇时分,萧恒已跨上马背,双腿一踢驾出了门。

到了军营已近中夜,大夥酒足饭饱,该休息的休息该放哨的放哨,自然也没留下什么饭食,萧恒也没提这话。他一下马,散去的众人又哗地围簇起来,高呼将军神武英明,萧恒呢,萧恒只是笑着客气,承让承让,哪里哪里。

军营炬火彻夜不熄,像一团永不死亡的太阳鸟。那鸟翼在萧恒脸侧拍打,却不肯停留在他肩上。唐东游心中有点古怪,却无法细究根底,只对梅道然说:“你觉不觉得,将军今夜有些强撑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