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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元看他一眼,唉声叹气地出了帐,留秦灼再度掉进阴影里,从头到尾,只扳指残存着艳艳的金光。

再见萧恒人影又到了细柳营叫阵之时,众人见他心中俱是一惊。

数日不露面,萧恒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来,像山上笼了层古怪朦胧的薄雾,真面目更加捉摸不透了。萧恒只是脸色微白,精神却好,其余一切如旧,只是唐东游递给他马鞭时碰到他手指,冰得一个哆嗦。

阵前战鼓已擂,萧恒迅速问了几句,听得秦灼近日手段,回头往他帐子方向瞭了一眼。却见帐子拉严,没有半个守卫。

唐东游忙道:“少公不放心旁人管账,叫我跟将军说一声,他还是先回院子住,在那边料理账簿也便宜。还有两州的政务,因为打仗搁置了忒久,但老百姓还是得过日子,也不能积着不动了。”

如今战事迫在眉睫,实不是问讯之事。萧恒点点头,翻身上马拔刀。

潮州院中,秦灼凭几歪坐榻上,握一条月白汗巾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底下所缀的红麝珠串,问陈子元:“走了?”

陈子元说:“走了。”

秦灼点点头,说:“你也去吧。”

陈子元不再多言,抱拳一躬,快步退下。

这天日头好,阳光落上人身,从他白罗衣上绣了层粼粼金纹。秦灼握着那珠串,轻轻松手,珠子便血珠般从指尖落下,滴滴答答。一炉香焚尽,日光也从头顶推到鞋尖,院中又复生了响动,马蹄声、交谈声、渐近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