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答应一声,从前头走,临近舱门时突然步子一滞,飞快抬眼扫量上下,低声说:“当心。”
秦灼抬头一瞧,见未有人登的三层爵室隐有火光,楼船女墙上的箭眼也撤走遮挡。心道柴有让见结盟不成,便大动杀心。
萧恒如死,崔清吕择兰之师自然不日返还。大军一退,柴有让当即能率兵南下,吞并潮柳两州。
秦灼轻轻持住他小臂,迅速道:“擒贼擒王。”
二人同回舱中,正听得舱内琴声婉转,一片拊掌声起,柴有让正问道:“这伶人叫什么?”
卓凤雄笑答:“唤作阿篁。”
“哪个凰,凤凰的凰么?”
“篁竹。”
柴有让点头,“乐伎里难得有这么干净的琴声,名也干净。”
正说着,见萧恒秦灼回来,柴有让笑容停了一瞬,旋即举杯吃了口酒。秦灼落座时不着痕迹地瞧向陈子元和梅道然,二人当即会意,蓄势待起。
柴有让问:“萧将军考虑得怎么样?”
萧恒看向秦灼,秦灼仍带着笑容:“我们二人商议过了。”
他顿一顿,说:“很遗憾。”
柴有让目光彻底暗沉下来,说:“看来萧将军也不愿结这门亲事了。”
萧恒道:“无缘,也无分。”
“好!”柴有让骤然喝道,“当场拒亲就是打我的耳光,生意可以再谈,但我女儿不能受这种奇耻大辱!众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