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闻言一瞧,果然从秦灼座后瞧见一只织金软缎的鞋子,听他这口气,竟是要秦灼去给鹤老提鞋。
他这是把秦灼看作奴婢还是姬妾?
陈子元心头火起,就要拍案起身,却叫一旁梅道然死死按住,目光示意下微微摇头。
丝竹缭乱底,陈子元低声喝道:“松手,我们殿下和你们将军盟友一场,不是为了叫人如此羞辱!”
他怒气未消,却叫人从案下踢了一脚。陈子元扭头看去,见秦灼波澜不兴,将樽落在案上,已拾掇好笑脸就要起身。
他肩上被按了一把。
萧恒身形一动,先一步拾起那只织金软履,往鹤老座前走去。
鹤老似醉非醉,垂眼睨他。萧恒面色如常,从他面前半跪下,将他脚掌搁在自己膝头,把鞋给他提上去。
鹤老看他片刻,笑道:“萧将军很会爱重人。”
萧恒和他对视,认真道:“我是爱重您。”
鹤老将腿放下去,萧恒也直身站起。陈子元本去瞧他二人,却先一步看见秦灼神情。
他眼中讶然消退,睫毛微微一颤,当即将眼仁埋在丝丝缕缕的阴影里。在他斩眸回神前,陈子元却抢先瞧见他眼中异光,光尽头倒映的是萧恒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