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严声问:“我把命押给他了吗?”
陈子元迅速咕哝句什么,秦灼攒眉敲敲桌面,道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子元所言并非全无道理。”褚玉照打断道,“萧重光一旦身死,潮州众人无人能再挑大梁,朝廷攻伐便如碾死蝼蚁。到时候咱们讨伐秦善不成,还成了附逆。”
秦灼低垂面孔,一绺额发仍黏在脸侧。虎头扳指叫汗润头了,虎睛炯炯有光,秦灼轻轻拈动扳指,声音没有起伏,“你的意思是,我该蹬了萧恒,另谋他途。”
褚玉照道:“今时今日,得有这个打算。”
秦灼点点头,叫他:“褚鉴明。”
“如今大敌当前,兵临城下之际,你在这边动摇军心。”秦灼直视他,“再有下次,我斩你。听清楚了吗?”
褚玉照沉沉与他对视,片刻后抱拳道:“卑职,遵命。”
秦灼把头发拨开,想倒盏茶润喉,桌上却只有个空酒壶,只得道:“叫人烧些水,吃的洗的。再问灯山,有没有什么能接骨续筋的法子——好好问。”
陈子元拉了把褚玉照,俩人这么出了帐子。陈子元抬头望天,“鉴明,你这名取得真好,头上真有啥照着亮,要不怎么这么会挑时候,回回都赶着他从萧六那边回来?”
褚玉照盯着炬火不说话。
陈子元叹气:“断筋再续,除非华佗再世!郑翁如今尚没个下落,殿下身边更没个可靠的郎中。真给萧重光接手筋,还不如叫我去摘秦善的人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