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早晨退了热,没有再反覆。当天下午下了地,便吩咐阿双找一件东西。
“有只从潮州带来的樟木箱子,锁是虎头铜锁,最底下有条海龙皮。”秦灼从陈子元手中接过药,“照萧将军的身量,替他做身大衣裳。帮我一个忙。”
陈子元一惊,“海龙皮何其金贵?文公当年也只得了这一条,自己都没舍得穿。他皮糙肉厚的,不是糟蹋料子吗?”
秦灼只对阿双说:“这活儿不着急,你慢慢做。”
陈子元瞧着他端碗喝药的侧脸,渐渐品出不对味来。
秦灼给萧恒送金送银甚至送自己,都是一种两不相欠的报偿。他知道秦灼对萧恒不可能全无意思,可应该也到不了情根深种的地步。但做衣裳这事儿只存乎夫妻帷幄,太私密,也太窝心。
陈子元胆颤心惊,却不敢多言。
萧恒对秦灼是真心。而秦灼和他在一块,也在慢慢好起来。
他居然能让秦灼好起来。
既如此,那他是个男人是个女人、是个叛徒是个将军,还他妈有什么天大的干系?
在秦灼缴械投降之前,陈子元先破罐破摔,对他俩的破事甩手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