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声流动时,秦灼一颗心突然酥酥麻麻地一软。
他听过这曲子。
那个上巳节,他从厢房歇下,萧恒守了他一夜,一夜叶曲吹彻。
他定定望着萧恒,半晌没能回神。等萧恒将叶子放下,梅道然反倒不满意,“就这?”
萧恒叫他:“你来!”
梅道然道:“我才不上你的套!这曲子也忒腻歪,将军给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吹情歌呢!”
萧恒道:“一片叶子,还叫我给你演军乐吗?”
听到这,陈子元目光一动,但不愿起秦灼的哄。他这一犹豫,结果秦灼自己开口:“若论教坊学艺,我还是将军半个师父。”
他这样愿者上鈎陈子元没料到,也就会意,找了他那根白虎箫出来。秦灼接在手中,看向萧恒,“《破阵曲》,记得吗?”
萧恒朝他颔首,二人对视一瞬,同时举器在唇。
两人传闻全军皆知,此刻却无一人闹哄打趣。他们静静注目,像敬一对神像,又像瞧一双父母,不敢唐突,不敢亵渎。
箫声缠绵,叶声哀婉,火中木声毕剥,林中风声飕冷。秦灼手指猝然一动,萧恒叶声陡然转高,再而急、再而促、再而庄重,一箫一叶紧追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