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久久没叫他起来,盛昂只道他动怒,却不料听见他一声叹息。
“我若和殿下光明磊落,你如此揣度,不过叫我们二人徒生嫌隙。我若同他真有情意,又是盟友,只能同心一体。”
他轻声说:“那这样,老盛,辱他如辱我,你明白吗?”
萧恒先父亲般地立给他规矩,又剖给他一颗男孩子的心。
盛昂悔愧无极。
萧恒看了眼梅道然,梅道然一挥手,一旁戍卫将程忠盛昂带下去。
萧恒没去瞧秦灼的脸,他去瞧秦灼的手,秦灼手边茶盏已冷。萧恒站起身,道:“叫你白受屈辱,是我的过失。以后分得好的,我先奉上。的确是空口白牙,但现在,我也的确拿不出什么东西。”
褚玉照似要再讲,陈子元从后头踢他一脚摇摇头。这一会,萧恒从地上拔刀还鞘,对秦灼客客气气一颔首,就这么转身走了。
梅道然叹口气,对秦灼一抱拳,忙跟出去了。
秦灼没发话,陈子元已上手去扶那两人,“行啦,他到底没敢开罪你们,把脸子收一收,给殿下瞧呢?”
秦灼道:“我叫他们起来了么?”
陈子元无奈道:“咱们一共这几个兄弟,都别置气。”
秦灼没再说话。褚玉照拍了拍膝盖,冷笑一声:“不开罪,他倒会做人。”
陈子元捅他一肘子,褚玉照见秦灼不语,更没个忌惮:“滴水不漏的说辞,既占了理又占了情。若偏帮咱们他手下寒心,若偏帮他自己人,他也挂不住脸。结果来了好一手欲扬先抑,倒成了咱们不占理。罚了潮州的又不罚我们,给殿下卖了天大的面子,我们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