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卓阿郎一来,便要见他。阿篁当时神色很惶惑,但见人时反倒气定神闲了。卓阿郎见了他,先道一句:‘岑郎山中野鹤,为了活命竟肯做这乡间野鸡。’妾听在耳中,始知他是岑姓。阿篁倒也不挣扎,不要人押,竟自己跟着走了。”
卓凤雄要找岑知简。
影子同岑知简又有什么干系?
萧恒暂时理不清个中头绪,拍了拍梅道然手臂,道:“当夜卓凤雄败逃,只怕连带岑郎一块挟走,咱们要寻岑郎踪迹,先得找到卓凤雄。”
萧恒的安抚像有极大的镇定效用,梅道然也并非冲动之人,神色平静下去。
一旁,秦灼将那把五弦琴抱在怀里,抬袖拂去灰尘。
一连数月潮州柳州都是分身乏术,京城发生什么动荡萧恒并不很清楚。秦灼吩咐底下打探,灯山管道畅通,消息传回没用几天。陈子元快步跑进来时,秦灼正坐一旁,瞧梅道然给萧恒换药。
他本以为萧恒体质非常,伤口恢复也该更快,却不料愈合得极其缓慢。观音手反像一只妖魔之手,给了你本事就要拿别的来换,礼物是威灵,代价是寿命。
秦灼不敢掉以轻心,换药不叫他动手,但自己决计不肯帮忙。他倒不怎么避萧恒,却对他的肌肤气息十分抵触,似乎那具初尝滋味的肉卝体是一根毒蝎蛰来的刺。萧恒坐在那儿,就像天寒地冻里唯一一把火,秦灼却是极其明敏谨慎之人,尝到一点烧手之痛决计不肯再前。他不敢捉,又由不得他去躲。
陈子元瞧瞧这架势,道:“有消息了,就是前几个月,长安出了大变故。岑知简被剥夺官职远黜出京了。”
秦灼皱眉问:“什么缘故?”
陈子元道:“明旨说是追究七宝楼焚毁一案,他身为七宝楼监造难辞其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