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道:“我能养得起她。”
他想了想,继续道:“她年纪还小,若真没有良人……她如今也识了字,以后自己打理田地,或做点生意,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秦灼笑道:“那你要娶个贤惠娘子,好好待我们小姑子。”
萧恒沉默一会,道:“我不娶妻,我自个带着她,我们两个这么过。”
秦灼问:“你不怕人说闲话?到时候姑娘大了……”
萧恒再度缄默,说:“我总不能丢下她。”
秦灼叹道:“你若为阿霓打光棍,丫头知道了,只怕心底也不是滋味。”
萧恒定定看着他,说:“我不是为她。”
秦灼不敢接他这话。
两人半挨不挨地走,手臂相贴,手指偶时相蹭,却没一个人有牵手的胆气。
街边虽已下灯,却有二三疏星,一天明月,光辉淡淡,落身脉脉。二人一路无话,却谁也不愿早归,竟这样一路出了城。
河水银波粼粼,两人一马的影子映在水底,像双沉璧。
秦灼慢慢踢着石砾,萧恒低头瞧他行走,突然问:“进石子了吗?”
秦灼一愣,道:“不妨事。”
萧恒却住了步,对他说:“别把脚磨坏了,先弄一下,你扶着我吧。”
秦灼要弯腰,但不敢很动膝盖,只能抬脚。萧恒便蹲下身替他脱鞋,说:“你撑着我的背,别倒了。”
秦灼竟也没有推拒,一手扶在他背部,隔着衣料,清晰摸出脊梁骨和骨上伤疤,那么硌,和他鞋中石子一样。他低头瞧萧恒的发心,突然像瞧一个小孩子,心底一软,差点伸手抚摸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