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酒盏放还,秦灼正抬头瞧他。萧恒便道:“你胃不好。”
秦灼也不欲多说什么,突然笑道:“这盏酒却是要吃的。”
阿霓已捧酒上前,微微一福,还没说话泪已盈眶。萧恒叹口气,接过盏子吃了,轻轻将她抱过来。
阿霓埋在他怀里抽泣一会,方擦脸离开他怀抱,埋怨道:“阿哥怎么这样瘦了?”
“是阿霓长高了。”萧恒笑道,“这一段跟着阿兄一切都好?有没有听话?”
“阿霓最乖巧不过,我前一段腿疾复发,还多亏她照顾我呢。”秦灼转首对阿霓道,“这边一会散不了,我同你阿哥还有事情要讲。天也晚了,阿霓不若先去歇息。”
阿霓红着眼睛瞧萧恒,又有大颗大颗泪珠掉下来,只点点头,便同阿双一块走了。
萧恒追着她背影看过去,道:“你没有放下她。”
“好歹叫我一声阿兄。”秦灼说,“她很懂事。”
萧恒问:“现在还爱养雀子吗?”
秦灼道:“小孩子图个新鲜,从前养的那只在潮州就死掉了,她也丢了兴致,没再养了。给她买的笼子却一直带着。”
萧恒点点头,尚未开口,秦灼已含笑叫道:“师兄。”
梅道然已举酒走过来,听得他一声唤,面上有些讪讪。秦灼不知他师徒三人的生死之事,但见他这神情便知说错了话,笑道:“怪我,吃得醉了,一时没想好怎样称呼。”
“就叫蓝衣吧。从前的事记不清,只记得家住蓝衣江边上。”梅道然看向萧恒,意有所指,“是阿苹?”
萧恒默然一息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