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苍璧看她一眼,“我就给崔将军这个面子——下马,进庙!”
马蹄勒住,骑兵纷纷下马,激起大片飞扬土尘。
薰娘庙半个顶还没搭全,已设了香案摆放供奉,但如今案翻炉倾,香灰也洒了一地,便知是士兵闯庙所致。彭苍璧狠狠剜了手下一眼,抬头看去。
案后设一座一人高的女子泥像,青衣青裙,朱唇含笑,眉目却清淩淩得发冷,哪怕近观也陡生一层不可亵玩之感。
果然是立地升仙的材料。
士卒来来往往,一砖一瓦都不曾放过,只差将庙拆了来找。百姓悉数围在庙外,无一离去,吴月曙双手藏在袖子里,似乎惶急,又似乎只是胆颤。
约莫一个时辰,最后一个军头率人集结,对彭苍璧摇了摇头。
没有。
彭苍璧攥紧刀柄,双眉拧皱。
萧恒还能藏到哪里去?
一片焦灼的沉默里,突然有哨兵从庙外跑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:“大帅!城门的弟兄们回报,有个穿黑斗篷的刀客一人一马闯东门出去了,估计就是这逆贼!”
彭苍璧目如喷火,掉头去看吴月曙,吴月曙身躬得更低,轻轻拜道:“既然已有逆贼踪迹,下官就不强留大帅了。”
彭苍璧跨上一步,崔清在一旁开口:“萧恒本事过人,大帅,机不可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