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,吴月曙和百姓翘首等候,一见人来忙叫道:“快进帐,军医在里头候着,剩下的人出去接应,今夜务必盯紧岗哨!”
萧恒由唐东游背下马,他这样钢筋铁骨,落在背上却出奇的轻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胸骨。唐东游心中一酸,也不敢耽搁,将他在榻上安置好,忙叫军医上前诊脉。
军医一卷他右腕袖子,便见那尚未凝固的一道血口,灯火之下,黑红狰狞得极其可怖。
石侯惊叫一声,唐东游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,吴月曙勉强镇定下来,问:“将军伤势如何?”
“在下才疏学浅,将军脉理十分古怪,瞧着是多年枯败之象。但将军作战又如此骁勇……在下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啊!”
石侯忙问:“手呢?将军的手是怎么回事?”
军医颤声道:“将军的手筋……被挑断了。”
吴月曙倒吸口气,“能接好吗?”
军医忍不住掩面,摇了摇头。
石侯忍不住小声哭起来,唐东游拍着他肩膀,也是忍不住打哆嗦,吴月曙瞧着萧恒那张死灰面孔,眼泪潸然而落。
士卒百姓守候在外,听见哭声一起,还道萧恒有什么万一,纷纷跪在地上,捶胸顿足地痛哭起来。吴月曙骇了一跳,忙打帐出去,急声道:“乡亲们,乡亲们快快起来,将军性命无虞,大夥快快起来!”
邹五郎站在一旁,上次他家里被抄,妻女险些被拉去卖掉,还是萧恒出手打断,他一直感念在心。如今第一个上前,忙问:“将军现在是怎么个情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