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、呸!操他娘的喷老子这一脸血,妈的他不会死在半路上吧?!”
萧恒预感这次极其难捱,自己被捆缚严实,又没法救急去摁xue道。五感与痛感撞击下,只能去想养母,想曹青檀,再受不住便去想秦灼。
秦灼的脸从面前模模糊糊一照,像有花从骨头缝里开出来,轻轻柔柔地敷了一身。耳边远远有人叫一声:“足足一个时辰,是个硬骨头!观音手这种下作东西竟能靠自己撑过来,要不是朝廷拿他,老子就和他磕头拜把子了!”
是彭苍璧。
彭苍璧似乎擦了擦手,“留一个人看着就行了,今儿三十,都跟去吃酒吧!”
一个女人道:“萧恒本事通天,将军还是谨慎为上。”
“这小子现在这样,给他匹马他都骑不动。崔将军到底是女人家,谨慎过头。”
萧恒太知道观音手发作的大忌,但凡昏迷就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,他便一直在心中默数,默到万余终于恢复了对肢体的控制,神智才算彻底清醒了。
先前那条绳子竟被生生挣断,如今新换了一条。外头似乎有歌舞喧嚣,有肉香酒香,脚步声……
有人往这里来了。
萧恒没有装睡,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装睡的必要。
一个青年男子闪身入帐,颇为英伟,从他面前半跪下抽出匕首,边给他割绳索边说:“趁着没人戒备,将军快同我走。”
萧恒问:“阁下是?”
“柳英英。”柳英英自知不说清来由萧恒决计不信,匆忙道,“元和十四年,我护送韩天理进京告状,你放了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萧恒原本生了疑心,当他用诈,但自己如何都是一个死,彭苍璧没必要贼喊捉贼这一出。这会仔细瞧他的脸,终于和雨雪纷纷中的一张脸孔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