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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侯鼻子一酸,叫:“将军,萧将军能长命百岁的。他走了,他能的。”

唐东游愣愣看他,说:“好兄弟,咱们都知道,萧将军不会走的。”

石侯埋头不语。

唐东游笑道:“你也知道,我打上秦少公的门要粮,连萧将军一块骂了,他那时候还……”

唐东游突然不说话了。

石侯见他从地上爬起来,神色慌张,都不知道先迈哪个脚,冲石侯急声叫道:“秦少公的院子,那个院子!马、石猴儿,牵我的马!”

这场雨虽密,却下得不怎么大。唐东游从院前跃马而下,跨进院门,远远望见窗中晕着一星灯火,脚步一个踉跄。

他抬臂把脸一扫,大步冲上去。

萧恒背身坐在秦灼屋里,一动不动,像块石头。榻前罗帐低垂,似乎有人迟睡未起。萧恒在透过帐子看那个人。

唐东游听过京中有养相公娈童的风习,一直鄙夷不屑,因此也不怎么瞧得上秦灼,早前连萧恒都一并羞辱了。私底下将士也议论过,说那词叫什么,龙阳还是分桃?唐东游大骂道,那他妈的叫狼狈为奸断子绝孙!两个男人胡搞乱搞,休论脸面,他妈的祖宗老子都不要了!

直到现在。

现在,他在萧恒眼眶中看到一股幽深的光芒,那光芒的含义远逾亵玩之轻薄、□□之浪荡。一个男人往床上看不是邪念淫思而是生生死死,唐东游不得不为之震撼。他就这么陡然想起,很多年前他爹把最后一个饼子让给他娘,眼中也是这样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