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效女为耻,此番穿这身衣裙也是不得已。虽然面上淡淡,只怕心里正膈应。
这么杵着不是个事,陈子元便找话道:“殿下今日这招到底太险。幸亏只是迷香,殿下又会闭气,到底不如叫我们直接跟从更安全。”
“山路窄滑,跟得太远会丢,太近又容易被察觉。还是我混进去,给你们留标记的好。再者路上若有什么变故,我也能及时应变。”秦灼转头瞧他,“你之前想在庙里埋伏,我驳你,你还不乐意。按他今日手段,进去了人也是一个倒。那庙又不大,还没有死角,最隐蔽的所在就是那房梁。我若是有个那样身手的人物,也懒得装这个裙钗了。”
话音落,秦灼突然脸色一僵,陈子元也察觉他的脱口失言。那样身手的人物,除了萧恒还有谁?
他觑了眼秦灼神色,忙欲岔开话,嘴还没张开,褚玉照已经快步冲进门里,对秦灼抱拳道:“殿下,宗戴跑了。”
秦灼促然回首,“跑了?”
褚玉照面色阴沉,“妻儿老小都丢下,官印却打了包。听他夫人讲,自打咱们到了之后,他这几日就匆忙变卖产业,全部换作银票,还购了不少快马。今儿清早就不见了人,估计这时候已经出关了。”
陈子元咬牙啐道:“妈的,我就知道这祸害人的把戏是姓宗的主使!眼看咱们要将他戳穿,这就脚底抹油走为上计了!”
秦灼蹙眉道:“不对,柳州是宗戴的地界,我们到此处是客居,还要仰仗他的包容。若只是此事暴露,他完全可以拿着我们的行踪来奏报朝廷做把柄。而且他的官职是朝廷所封,贸然离职无异于叛逆,若只是□□妇女一事,他完全不至于争都不争立即开溜。”
褚玉照道:“殿下以为,借五通神装神弄鬼,宗戴是另有花招?”
那枚花子黏在秦灼掌心,他轻轻一搓,掸落尘粒般弹在案上,说:“把宗戴的亲信全部带来,我请他们泡水吃茶。鉴明去问那几个畜牲,可以动刑。”
温泉池子边,柳州几个府官面面相觑。还是长史壮着胆子叫了声:“将军,这不必吧。”
陈子元咧嘴一笑,一排白牙跟獠牙似的,“哪里,这还是很必的。众位帮忙操办祭祀五通神的事儿劳苦功高,我们殿下很感佩,这不,请众位大人泡泡池子解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