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军怎疑有他,热血沸腾间纷纷在台下拜做一片,“天佑将军,天佑潮州!!”
萧恒抓紧玉佩,“大家请起,请再听我一言!”
“我已遴选五十名兄弟出城借粮,在他们回来之前,我会收缴全城全部粮食,按照户籍和人头严格分配。以后每人每日只有定量的口粮,都要登记造册,吃完拉倒,一天之内不能再领!”
他这是要统一筹备拨粮。
一听要收缴粮食,众军当即有所犹疑。萧恒往前迈一步,高声道:“我知道大家心中有不满,有怨气,但大敌当前,潮州上下必须保重大局、共渡难关!我当以身作则,将我手头所有粮食充公,定与各位共进退!东游,牵我的马!”
白马牵上高台,亲昵地上前以额蹭他。萧恒闭目抱住马颈,和它静静贴面依靠,轻叹道:“好妹妹。”
他后退一步,铮然拔出长刀。
“自从我到潮州的第一日起,这马就是我的坐骑,同我出生入死,与我有救命之恩、手足之亲!今日我愿杀此马以飨众将士,还望众位齐心协力,共守潮州!”
萧恒手起刀落。
撕心裂肺的一道哀鸣,响彻夜空。
一股热血喷溅,迸在萧恒脸上。他目中似含水光,脸上却无痛色。他在尸身份离的白马前半跪下,抚摸马毛,像抚摸一匹珍藏多年的丝绸。
下一刻,萧恒利落旋刀,将马皮迅速剥落。
四下阒然,万籁俱寂。只有快刀切砍、骨肉擘裂分离的声音。
解马毕,萧恒丢开刀,满手鲜血地立起,高声叫道:“架锅,分肉!”
一刻之后,城中锣鼓震天,琼兵惊动包围,却未见半个人影。如此再三,至晨光乍现依旧毫无动静。琼军疲敝之际,五十健儿吊索下城,终于在四面包围中撕开裂口,突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