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最后一个法子。”萧恒道,“众人对我的姓名早就有所揣测,我和建安侯又年岁相当,他这些年所谓的事迹,大到部下行踪,小到陈年旧事,我全部瞭如指掌。如果要打一个旗号,用他最适当。”
吴月曙仍有迟疑,“但只靠人言,如何取信?”
萧恒从怀中掏出一物,轻轻丢在案上。
油灯被震得光芒一荡。吴月曙微微前倾身体,蓦地睁大眼睛。
是一块玉佩。
质地莹润,色泽晶紫,五条蟠龙鳞爪张扬,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。
吴月曙不可置信地瞧着萧恒,“曾闻建安侯胞衣里带一块紫玉,雕作一块五龙玉佩,自小佩戴,无一日离身……”
萧恒静静看他,没有点头,也没有否认。
吴月曙如在梦中,看看玉佩,又看看萧恒,吞吐半天,方问道:“敢问将军,果真和建安侯有所渊源?”
萧恒不答,目光近乎审视,半晌后轻轻在鼻中出了股气,竟然是个笑意:“连使君都将信将疑,此计定然可成。”
直到数月之后,吴月曙凝望萧恒孤身出城的身影,才恍悟他当日的自嘲之意。但此时他仍有些懵懂,只听萧恒说:“使君是读书出身,比我懂得文墨之事,这件事要怎么宣扬,还要靠使君润色几句。”
吴月曙松口气:“请将军放心。世人若信了建安侯的旗号,不管是借粮还是借兵,想必都有余地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。”
“建安侯的声望和身份到底会威胁皇位,各州或将惧于新皇之威不敢援助,而皇帝也想坐观虎斗,要我和段映蓝两败俱伤,所以不会发兵支持。到时候潮州不仅成为众矢之的,还会孤立无援,就此陷入绝境。”萧恒抬眼看他,“如果要行此计,使君要做好这个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