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东游浑然不惧,挺胸往前一站,“凭证?使君中箭之后,粮仓调度就交给姓秦的管了,这就是凭证!他中饱私囊,搜刮潮州的粮食充作你们自己的需用,别以为能瞒过我们的眼!我们上阵杀敌,拚死拚活保卫潮州,你们虎贲军在韬光养晦、大鱼大肉!秦少公不给一个说法,我死也不服!今日若不把粮分出来,别怪咱们要见血了!”
他这么一上前,折冲府将士的气焰更加助长,纷纷举刀逼上台阶,高声叫道:“叫姓秦的滚出来!要么留粮要么留命,叫他自己选!”
若此时伤人,只怕折冲府真敢打进院子抄了秦灼的家,褚玉照不敢轻易动刀,只得缓步退后。两厢僵持之际,身后院门轰然打开,陈子元从门中跨出来,大声叫道:“少公叫我带了话!”
他按刀走到人前,看向褚玉照,“褚都尉,少公让我问你,擅动军械、私闯民宅、抄人私产,若按军法处置,罪当如何?”
褚玉照尚未答话,唐东游已高声叫道:“罪当斩!秦少公要杀我的头,直言就是!”
陈子元点头,“是条汉子,既然认罪,左右,将他拿下!”
折冲府众人当即操刃上前,陈子元没有拔刀,高声道:“别跟我来法不责众这一套!大夥也知道,少公协助使君筹措粮草,拿着你们家家户户的户籍!都是有家有口的,做事要掂量!”
还不待众人愤怒或退缩,陈子元已迅速叫道:“丁别将,你家老母上个月几近病死,是少公替你找的郎中。史兵曹,你家千金出生连块襁褓都没有,还是少公给了你布料和银子给闺女做衣裳。我若记得不错,琼兵退去时大夥都是感恩戴德,才过了几天,这就翻脸不认账了!”
众人一时进退不得,陈子元终于拔刀出鞘,“我话放在这里,今日谁敢迈过院门一步,明日虎贲军必踏破他的家门!我们没家没口浑然不怕,各位自有老小,要多掂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