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却皱紧眉头,叫道:“殿下,再等等!好像有变!”
雷电降落时,一个骑兵策马上前,俯在段映蓝耳边低语几句。段映蓝抬首而望,迟迟没有发布号令。
短短数息的僵持。
长达数息的,死一样的僵持。
突然,段映蓝马鞭一响,又是一道尖利哨声。
城下旌旗一挥,千马齐鸣,诡异凄厉之声震透雨夜,陈子元拔刀的手登时起一层栗。他压低呼吸,眼见压压骑兵拨转马头,黑马骑队如同精魅隐入黑夜,竟这样毫无征兆地缓缓撤退了。
秦灼不敢大意,“雨夜容易设伏,不要出城。哨子再探再报,看段氏又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约莫一个时辰,斥候传来消息:“琼兵的确撤退,在五里之外重新扎营。”
秦灼皱眉道:“有什么变故?”
斥候禀报:“似乎他们的粮草有什么纰漏没能运来,哦,他们坐镇后方的大将军也受伤了!”
陈子元大喜过望,“能叫段映蓝乱了阵脚,想必伤的是她家那位青将军。殿下,萧恒得手了!”
秦灼眉头未舒,忙问道:“我们的人呢?有没有消息?”
斥候摇了摇头。
秦灼神色依旧平静,抬手叫他下去,坐在椅子里没有说话。陈子元劝道:“殿下,他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?狼群里能闯阵,在宫中都能杀出来,区区几个琼兵不在话下!你想想,他若有个好歹那粮草显然没有劫成。可如今段映蓝退了,说明萧恒得手了殿下,好事啊!”
秦灼看了看手指,指节上血痕犹新。他拿拇指蘸了蘸血迹,说:“子元,十天了。”
萧恒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