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没接这话,仍弯腰撬动山石。队长以为他要保存力气,也不同他多讲话。
他看着瘦,力气却大,用劲也巧,不多时,还真合力将道清好了。黑衣人笑道:“还请哥哥带路,事不宜迟。这边太黑,到了地方我给哥哥勘合令牌。”
队长笑道:“成,多谢兄弟搭手,军令如山,咱们先走!”
他转头向前带路,在下一个闪电到来前,暴雨喧哗却又极度沉默的黑暗里,黑衣人右手牵过马缰,号令般地轻轻一勒。
他身后,十人按住刀柄,似乎不约而同。
萧恒有不得不战的计画,但最顺利的预期就是骗取信任,由人将自己带去粮仓,在勘合时迅速袭杀。
像现在这样。
雨夜里灯笼被打成一个个模糊的光团,将萧恒竹笠下的脸照得惨白不堪。在走上前时,他目光迅速将粮仓外的徼巡队伍一扫。
三十人,能解决。
队长正上前交涉,“宗主的调令来了,要咱们赶紧出粮。”
萧恒料定了段映蓝的催粮安排,这次前来正中时机,不至于在路上就让琼兵起疑。守卫也没有异议,正要勘合令牌,突然听远处大叫一声:“宗主飞鸽来信,索粮者系为大梁奸细,当即斩杀,不得有误!”
队长大惊失色,高叫一声拔刀转头,便见刀光一闪,横溅的血面割破雨幕。
环首刀似乎刚被那人拔在手中,队长便觉嘴中一痛,有什么随鲜血大口喷出。
萧恒割掉了他的舌头。
这不是萧恒战时一刀毙命的作风,但也相差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