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阿兄的妹妹呀。”秦灼柔声说,“我同你阿哥都在呢。”
阿霓眼光一动,探向镜中的黑衣人影,说:“我有些困了。”
秦灼便将篦子放下,转头对萧恒道:“你看她睡吧。”
萧恒站起身,说:“我送你。”
秦灼没有推拒,转身也往外走。
阿霓屋里帘子束得低,帘外新挂了鸟笼,他不怎么习惯,额角险些撞在笼上。一只手已先行打开笼子,笼中翠鸟受惊,啾鸣着扑棱翅膀。
半片帘子挂在萧恒臂上,他低眼看秦灼,秦灼半垂下脸,钻出帘去。
两人这几日常常相见,却都是焦头烂额、无暇言他,独在阿霓这处遇到,会不约而同地不去提那些公务冗事,似乎拿阿霓做了掩护的西厢月,偷情似的来偷这浮生半日闲。
秦灼形容也不似素日骄人,只穿一件素色大袖单衣,虽梳了髻,脑后头发却披着,脚下踩一双木屐,走动时微有轻响。二人臂膀若即若离,就在廊下慢慢走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良久,还是萧恒先道:“她新养了鸟。”
“鸟是她自己救的,托我捎了个笼子。阿霓素来闷,难得张次口。”秦灼奇道,“她先前没同你讲?”
萧恒摇摇头,“她以后要什么,你先和我说。”
“小玩意儿。”
“少卿。”萧恒叫他,“不能这么搅扰你。”